就好像,那人是故人。
可他确信,除了沉睡的那三年,他前半生的记忆都有,不曾见过这个人。
谢斐只是一个恍神,再拿起望远镜,就再捕捉不到那人身影了。
他微微蹙眉,却好像也没那么着急,就好像自己确信那人有本事活下去,尽管黑洲大草原无处不是危险,可他一定能活下去。
他干脆上了越野车,又开了几圈,确认没再找到人,就回酒店休息了。
只是这一夜,他梦中出现了很多血光,他梦到他站在血光之中,身边全是厮杀声。
天不亮,他就浑身大汗坐起了身,大口喘着气,久久无法回神。
那些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像是身临其境。
就好像他真的历经过那些乱世沙场。
他觉得,他都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翌日,大使馆联系了他,谢斐开车前去时,身旁有一辆车擦窗而过,敞开一半的车窗中,一缕幽香飘过来。
谢斐下意识看后视镜,却只捕捉到一缕发丝。
他莫名心颤,急急刹车。
低眸好久,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兵荒马乱,比昨夜梦中拼杀,还要紧张。
只一瞬间,他就立刻掉头,想要追上那辆车。
那辆越野前往的方向,是他昨天去过的大草原。
宿命牵引,谢斐就那么跟了一路,直到那辆车停下来,车窗打开,下来一个裹着头巾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身影和头巾旁被风吹起青丝的女人。
他心口莫名发烫,灼热,谢斐缓缓抬手覆上去,感受到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
这样的情绪来的汹涌,驱使着他下车,去看她一眼。
比他昨天用望远镜看到的人,还要来的让他震撼。
他竟不由想,如果昨天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人是她,那他会毫不犹豫的进去救她。
就是如此的没有理由可言。
谢斐并不抗拒这种心跳很快的感觉,他熄火下车,走近时听见她用流利的外语焦急的和人交流。
她在找人,非常的迫切焦急。
他好像一下就知道了她在找谁,昨天他看见的那个男人。
谢斐抿唇,沉默了一瞬,他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告诉她。
容慈很敏感,尤其对于视线,至少这一刻,她顺着直觉回眸了。
就是这一眼,令她很诧异的瞪大了眼眸。
谢斐措不及防的和她对视,还没来得及遮掩眼底的复杂。
旋即,他就看见她目光细微的变化,从震惊,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