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以让阿娘当作是家,让天下子民都当作是自己的家的世界。
赵如珩目光灼灼,眼神明亮望向远方。
*
“美人哥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呀?”
小女娃在村口玩石头,一抬头就看见她去竹林好几次都没找到的人。
眼下,她欢喜的起身朝他跑过去。
楚萧晃了晃手上的油纸袋,放在她手心,蹲下身和她平视,温和笑道:“去买糖果子了。”
“拿回家去吃吧。”
小女娃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楚萧站起身,慢慢往村子深处的竹林走。
小女娃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边,却突然咦了一声,眨眨眼,盯着哥哥袖口露出的红痕。
哥哥那是烧伤吗?
烧伤要抹药油的,小女娃转身跑去找村长爷爷借药油。
楚萧浑然不觉,回到竹林,他这才慢条斯理的解下黑披风放置一旁,打了水正欲清洗。
却低眸瞬间看见自己手腕上露出的大片烧痕,这样的伤,衣服下还有很多,烈焰浓烟,他现在的身子骨一个人进出,难免有些吃力。
楚萧摇摇头笑了,不甚在意的继续洗手。
伤总会好的,落下疤痕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每一道疤痕都能让他心里宽慰许多。
不去这一次,他此生难安。
所以楚萧于一个深夜,独自外出,离开了村子,用攒出来的微薄身家赶去了齐国国都。
他一点都不后悔,能看见她安然,便足够。
至于相见。
其实她早就说过:“楚萧,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他一直没听。
不过这次,阿慈,我听了。
凡是你之所愿,就是我之所愿。
他手洗干净了,才小心翼翼去捧起那惟妙惟肖的木偶。
那是独属于他的木偶,神韵是那几年陪伴在他身侧,孤绝冷淡的容慈。
那个即使不爱他,却也不爱旁人的阿慈。
至少有过一瞬间,是只属于他的。
这一瞬间,就足够他此生无憾。
……
赵隐和韩邵,留下来重建齐国国都。
赵础要带着一家人回秦都,传位太子,时到今日,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去陪爱人过他自己想过的日子。
一家人途经里镇之时,心思各异。
赵如珩敛去复杂心思,问沉默许久的赵少游,“不去了?”
赵少游良久才烦躁道:“不去了。”
“我想报仇,可他真要是死在我手里,我又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赵少游很难说清楚自己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