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夜里已经独行了那么久了,大不了最后就是死之一字,他不怕!他要赌一次!
齐岐目露坚决,同时,他眼前仿佛能看见那个从未对他露出一丝怜悯的女人。
她本该是他最亲近,最能相互依靠之人,是她先抛弃他的。
姐姐,这条不归路,是你们逼我走的。
明明,曾经你伸伸手,就能救我。
齐岐狠狠灌下一口酒,眼角渐渐染上一丝猩红。
“传令李九歌,孤要他生擒大秦的小君侯,否则……就送他也上路。”
他现在手握五十多万大军,李九歌这个悍将,为他所用很好,但齐王直到此刻,所作所为,都还在逼李九歌彻底得罪死大秦。
*
“下一步,自然是裹挟人质在手,他才会更放心李九歌,才会放手一搏。”
赵少游看着兄长,勾勾唇,“人质?那我岂不是最合适?”
赵如珩有些隐忧,担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赵少游挡住了。
“就让我去吧,早点结束这一战。”
赵少游望向兄长身后的父王,父王高大如山,就坐镇后方军营,他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以前小的时候,都是他看着父王的背影。
如今,他终于可以挡在所有人的前面了。
只有他最合适。
无非受点皮肉之苦,不碍事。
赵础低眸看着那小子,隐约能想起十多年前那个一脸执拗的小萝卜头。
“父王!我和兄长就那么碍你的眼吗?”
“父王,你不配当我们父王。”
“小叔父你别拦着我,我就要说,他就是不爱我们……”
当时他凯旋,回宫路上,那个萝卜头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追着他一路斥责他,他当时头疼的厉害,一眼也不想看见他。
可就算怒极了,他顶多是让人把他拉走,别烦他。
那时他已经忘记了夫人,忘记了这碍眼的小萝卜头是他所爱之人拼了命给他生下来的。
眨眼间,他就长大了。
现在他说:“父王,儿臣自愿请命。”
他眉眼间成熟了许多,稚嫩的肩膀也更有担当了。
赵础看着这两个儿子,他从未关爱,从未教导过一刻,却成长的如此优秀的双生子。
“去吧。”
赵少游扬唇一笑,决然奔赴战场,再披荆斩棘去往那敌军深处。
帐外,赵少游顿住脚步,看向不知何时而来的阿娘。
容慈缓步上前,将臂弯中挂着的披风,亲自为她的小儿子系上。
“阿娘……”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