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君侯满眼的不甘心,韩国灭亡他都没死,为什么就死在这了。
可惜,他这样的人,赵宴连和他对话的兴趣都没有,他握住刀柄,重重抽出,而后眼也不眨的削掉了韩国君侯的头,任由其滚落在地。
他握着双刀,转身。
正好看见高高升起的太阳,仿佛日照雪山,彻底照亮了燕北。
“降者,不杀!”
赵宴站在血流成河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梁陈带着部下士气高涨的收拾残局,而赵宴眼前却模糊一瞬,脚步微晃,他用力甩甩头保持清醒。
却在意识的最后只听见众将焦急的声音:“将军!”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赵少游仿佛又看见了那沉稳的像燕北的雪山一样的谢叔。
“少游,做得很好。”
“少游,回家吧。”
“谢叔……”赵少游睁开如墨的眼睛,紧紧锁住光影中那人,他踉跄几步用尽全力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光的速度。
他眼眸一寸寸泛红,跪在地上仰头,眼泪砸地。
“谢叔。”
……
“小君侯身中十八道伤口,其中三处均伤在要处……”
十八道、十八道伤口啊!
她儿子肩膀还那么稚嫩,才十七岁!
容慈几乎心碎欲裂,扑在榻前守着昏迷数日的少游。
那浑身袒露在外的刀伤,染红的一盆盆血水,还有少年紧闭的眼,苍白干涩的唇。
赵础带来了最好的军医,最好的伤药,都险些没能救回他的小儿子。
高大如山的帝王,也沉默的守在帐中,守着昏迷不醒的赵宴。
梁陈向他汇报,是小君侯拼了命带他们杀到最后,可他们却无一人发现将军受了那么重的伤。
赵础哪怕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可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心疼儿子的父亲。
他知道,他小儿子这次吃尽了苦头。
赵如珩紧赶慢赶到蓟城,才得知少游命虽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却依旧还没能清醒。
“父王,阿娘。”
容慈恍惚间回眸看见如珩,眼眸又红了。
“如珩。”
“阿娘。”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扶住阿娘,坚定的对她道:“阿娘,少游不会有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容慈点点头,她试过芯片,没用,那一刻她慌乱极了。
若少游再离去,她真的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
系统都解除绑定了,她知道,这世间,不会再有重来的一次了。
赵如珩又看躺在榻上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