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哀悼,不要停止冲锋,握好你的银枪,太阳落山之前,回家好好安葬我大秦名将谢斐。”
“是,父王!”赵少游单膝跪地,神情肃穆。
随即他看见从北方涌来的两支大军,旗帜上鲜明的写着燕、齐二字。
恨意暂存心中,他赵宴现在心中唯一的信念,是带谢将军回家!
他看着他的父王领军亲自为他们的回家之路冲锋,缓缓攥紧了掌心。
燕国两万骑兵营,还有齐国三万精军,最为惹眼的,就是领军的那位独臂将军!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赵础狠笑一声,大喝一声:“李九奴,如今凭你也敢开战孤了?”
曾经的李九奴,后来的李九歌,如今的齐国李将军,面色无动于衷的承受着秦王的羞辱。
“在大秦,臣再怎么努力,封到顶也就是个关内侯,上面永远压着谢斐、蒙慎这样的名将,但在齐国,天地开阔任我飞。”
“不是有句话吗?麻雀焉有鸿鹄之志。”李九歌笑笑,“能与秦王一战,是臣之荣幸!”
话落,李九歌亮出了他的长戟,声破山河:“开战!斩秦王头颅,回去领功!”
“开战!”
赵础佩剑出鞘,勾唇一笑,朝着李九歌而去。
“大秦逆臣、杀无赦!”
三军交兵、赵少游死死盯着鏖战敌兵的玄袍身影。
那是他的父王,亦是大秦的君主。
他在为了给谢将军开道,亲自陷阵。
他要盯紧了冲锋的时刻,踏入国门。
马车之上,容慈微微掀开帘子,越过被赵础留下来保护她的大军,遥遥望向那个天塌了都以一己之力顶着的身影。
赵隐就在她身后的马车,此刻也徒步过来,站在窗边,陪着心神不宁的嫂嫂。
他叹了一声:“嫂嫂放心,以前兄长身后无人等他,他都能回来,现在身后有人等他,老天就更夺不走他的命了。”
“他也会受伤,也会疼……”容慈知道赵础在生气,他很生气很愤怒,那种情绪憋在心里久了一定会出问题,他并非众人眼里的六亲不认、狠辣无情。
她是心疼他。
赵隐也和她一起望着沙场中那顶天立地的大秦帝王。
从午后到黄昏日落前,赵宴顿时号令道:”冲!“
“冲!”
护着灵棺的秦军率先上前清剿道路,冲出被父王打的气颓的齐燕两军。
灵棺始终稳稳不动,哪怕抬棺将士肩膀被砍了一刀,也隐忍着一声不吭。
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