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来不喜欢一堆人跟在身后伺候,于是这威严宽阔的地面上,金线绣着汹涌蟠龙纹的玄色帝袍和迤逦绯色裙摆交映,帝王身形高大,玄锦朝服威严庄重,更是衬得他身姿挺阔,然那一身肃杀之气天家威严,却令人望而生畏。
可若靠得近了,便能听清他对夫人无比耐心的声声低语,说的竟是些不足为道的小事。
“过节吗?”
“是啊,在我们家乡年节定是要家人团聚一起过的,我记得蜡祭是十月岁首吧?到那时赵隐也能从齐国归来吧?”
在这个朝代还没有什么春节之说,不过蜡祭也就相当于过年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和赵础相处的还并不算太融洽,她一心想要回家,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蜡祭,他似乎也没提起过。
容慈忽而抬眸看着他,不止今年,好像她与他幼年相识也没一起过过节。
赵础点头,“可以。”
他见夫人失神的看着他,知道她心中怕是又心疼他了,对她轻笑了声,不是很有所谓:“蜡祭,祭祀往年都是司官办一办,夫人该知道,我心中是不敬什么老祖宗的。”
再加上他自出生就没亲人在身边,哪会过什么节?
所有的节日于他而言,和每一日都并无不同。
不过现在她在身边,赵础对所谓的节日,也就有了几分兴趣。
他喜欢她计划他们的未来,喜欢她的未来里,是有他的存在的。
容慈握紧他的手,“那以后的节日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好啊。”一起过。
赵础还惦记着其他的,入夏了,夫人近来胃口不好不说,夜里他需得给她摇着扇子,她才能睡得安稳些。
他弄不来她家乡那些仙法似的能制冷又制热的东西,但他已经让人去搜集地窖里寒冬囤下来的寒冰了,冷了可以用火盆,那热了也能用寒冰散热。
椒房殿应该已经送过去了,赵础想带她回去殿中看看,她一定会惊喜吧。
如果她惊喜了,夜里总不会再嫌弃做那事热了吧。
赵础近来被嫌弃多次,很是苦恼,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爱的人,他自知他可不是什么能禁.欲的人,这冰总算给他送进宫来了。
所以等容慈回到椒房殿,推开殿门,感受到空中清爽的凉意时,她顿时就怔住了。
赵础嘴角翘起。
容慈松开他的手,走向殿中的冰盆,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哪来的啊?”
赵础不答反道:“有了这冰盆,夜间你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