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自打出生就没得到过什么赡养和庇护,是兄长从齐国过来后,把他从羊场里给提了回来,是长嫂带着他守着王府说:“别怕。”
是兄长和她的出现,让他灰扑扑的生命里出现微光。
后来,长嫂逝世,这抹光就消失了。
赵隐想到当年差点没拉住跟着要殉情的兄长,虽然这些年来兄长似乎早已走出来了,再也对她闭口不提。
可他一直觉得,那个曾意气风发的秦王赵础,早已死在他挚爱离世的那一年。
而现在……
他察觉到兄长的气息,缓缓看过去,赵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全神贯注的凝望着人群中忙碌的容慈。
他那双漆黑的眸底,天地间,似乎只倒映着那一抹亮色。
赵隐又看向因为下雨而欢呼的邺城子民,突然也跟着笑了。
容慈落笔时,恰好感觉到阴影垂下来,遮住了她身后的风雨,她抬头,纸伞遮下来。
赵础拿走她手里的狼毫,大手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拉着她起身:“夫人,下雨了,该回家了。”
“我还没做完呢。”
“有旁人做。”
“少游可找到了?”
“还没。”
“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赵础忽然顿住脚步,容慈一下撞到他胳膊上,他将人揽入怀中,揉揉她的脸,叹息道:“夫人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他拿下了邺城,这一场大雨又来的恰是时候,他是老天爷亲儿子,用得着关心吗?
赵础披风一揽,这下她整个人彻底撞在全是他冷冽气息的怀里,隔绝掉所有人目光之际,赵础低头,贴着她的额心。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流氓的让人面红耳赤,热气喷洒在脸上,她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见他极为乖戾的道:“夫人嘴真硬,回去孤给亲软一点。”
“赵础!”
“我在。”他肆意笑着单手将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撑着伞,带着她从雨中回到了云山府的院子。
侍女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进了院子,扔掉伞,随手带上门,容慈感觉到丝丝危险,手抓紧他的衣领。
“赵础,我今日可没惹你!”所以别发疯啊。
“恩,夫人没惹,夫人只是忙着百姓,惦记少游,就是不理孤而已。”
他把人抱到躺椅上,自己先躺下,让她坐在他身上,他单手捏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