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襄阳握在手中,大汉便可从汉中沿沔水、汉水长驱直入;
上游蜀地仍在掌控之中,白帝城起兵亦可直抵江陵。
进攻路径本就不止一条,失地终可再取;
可关羽一旦殒命,便是真真正正、无可挽回的覆灭,世上没有起死回生的符咒。
“时间来不及了……”邓艾又道,“此去襄阳,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十五万吴军赴夏口,半天足矣……”
“等咱们赶到襄阳,大将军恐怕已经……”邓艾没说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那怎么办?!”魏延反问,“坐视不理?陛下若知我袖手旁观,不活剐了我才怪!”
“末将倒有一策……”
“快讲!”魏延双眼一亮,“你小子天天对着地图琢磨,莫非真憋出个妙招?”
“此计可救大将军,可保江陵不失,还可一举扫清襄阳魏军……”邓艾略显局促,话虽说得磕绊,内容却令人精神一振,
一箭三雕!
既解关羽之危,又稳住江陵,还拔掉襄阳这颗钉子?
你陆逊是庙堂名将,我邓艾也绝不含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竟有如此奇谋?快快道来!”魏延喜形于色。
邓艾略带羞涩:“只是……稍有些冒险,不知将军……胆量如何?”
魏延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魏延平生最爱险中求胜!不险,哪来的痛快!”
不错,能提出子午谷奇袭的人,本就不是寻常将领。
那计策有多险?几乎等同于押上蜀汉国运孤注一掷!
可见魏延的胆魄,从来就不是常人可比。
邓艾说“冒险”,反倒更勾起他的兴致。
“说来话长……”邓艾挠挠头,“末将嘴笨,还是画出来更清楚。”
魏延点点头:这般多赢之策,想来定然精密,单靠口述怕真会误事。
邓艾说得费劲,魏延听着也累。
他取来一幅地图,提笔便绘。
魏延先是愕然,继而疑惑,再是震惊,最后张着嘴,久久合不拢,
目光在地图与邓艾脸上来回切换……
“将军……看明白了么?”邓艾搁下毛笔,轻声问。
魏延一步跨上前,双手捧住邓艾脑袋,左瞧右看,满脸不可思议:“士载啊,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想出这般……”
他一时词穷,竟找不到词来形容这计策。
“将军见笑了……”邓艾不好意思地挠头,“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