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还在继续,她终于把那几个未成年送了进去。
朴京恩想,这样,妍秀的死也不算无意义。
也许是做这行太久,很长时间,她都不能接受无意义的死亡。
对于自己,朴京恩也是这样要求的,她无所谓自己死在哪次与歹徒的搏斗中,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在意外之下,那么轻飘飘地死了。
就像她曾经说的——战士的背景音乐,总要激昂热烈一点。
那天,受害者家属前来感谢。
她很高兴。
她要告诉这个人,要感谢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名叫李妍秀的警察。
她那天太高兴了。
高兴到失去了警惕心,快乐到在利刃刺入腹部的瞬间,才反应过来。
朴京恩倒了下去。
她发现,比起悄无声息地死去,她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万幸,受害者家属的刀并不致命。
朴京恩第二次从医院醒来时,心灰意冷,她独自一人出院,再一次路过了教会。
平和的音乐传入她的耳朵。
那天,她不知道怎么想的,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在最上方,坐着一位白袍老人。
不……
那是老人吗?
她看不分明。
那人的眼神看起来是历经沧桑的平静,发丝雪白,可注视她的脸,又觉得这人身上有青年的意气,中年坚韧,老年的沉稳。
那究竟是活了多少个年岁的人呢。
朴京恩不知道。
她只是在那天,在一众信徒里,也闭上了眼,听着平和的歌声,听最上方的人讲道。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
她只听到,有人呼唤那人为——
“圣人心。”
据说,这人曾发下宏愿:
【只愿长作圣人心,创下新世倍躬亲。】
从此之后,她只有“圣人心”这一个名字。
那天,她听圣人心说:
“世上人,皆是可怜人,并非他们制造了苦痛,而是苦痛扭曲了他们,他们亦是苦痛的承受者,最后化成了刀……”
朴京恩的母亲,生前是个特别爱看书的人,那时,朴京恩也在上学,她看到母亲读书,想起自己的课业,便问:
“妈妈,你看这本书,读到了什么?”
妈妈告诉她——
“读到了自己。”
少年时的朴京恩不解。
“我是问这本书的标准答案是什么?”
之后,母亲说了一句,对那时的她而言,很震撼的一句话。
“读一本书,哪里会有标准答案呢?同一句话,不同的人听到是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