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
他坐在那里,看着对方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是满脑子问号。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国子监的时候,那时候原身把夫子挂在树上,自己又长得九尺高,读书一塌糊涂,整个国子监真正愿意主动凑到自己旁边的,也就是张英这群人。
陆子铭这些所谓的清流监生,看见他的时候恨不得绕路走。
王令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他慢慢把筷子放下,随后撑着桌面站起身。
九尺高的身躯彻底直起来以后,方才还站得笔直的那名监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几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令看见以后,忍不住笑了,“这位兄台,我刚进国子监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这些?”
“那时候我文章写得烂,课业垫底,你们见了我便说王家门风败坏,说我空有祖荫,说我跟张英他们蛇鼠一窝。”
“如今我成绩好些了,你倒突然想起来王家三代清流,还说我应该跟‘真正读书上进之人’站到一起。”
王令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怎么,清流这两个字是你家开的铺子?谁考得好,你便把人拉进去,谁考得差,你便一脚踢出去?”
那监生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王令根本没给他绕回去的机会,“我跟谁交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选了?”
“张英以前逃课,我骂过他。萧允礼过去不背书,顾司业罚他的时候我也笑过。可他们过去混账,不代表这一辈子都只能混账!”
王令抬手点了一下桌上那几本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小册子,“他们这几日每日学到什么时候,国子监里长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你们若真把圣贤教诲挂在心上,看见昔日荒唐之人肯回头读书,不该高兴?怎么他们越用功,你们反而越不舒服?”
这句话落下,对面几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说到底,你们不是怕他们辱没斯文,你们只是习惯了他们垫底。”
“过去张英他们是草包,你们只要看一眼他们,便觉得自己寒窗苦读有价值,觉得自己天然比他们高一头。”
“可如今这群你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突然开始读书了,开始做得出卷子了,甚至真有可能跟你们一起进贡院、上榜单……”
王令微微俯下身,看着那名监生已经涨红的脸。
“你们真正不舒服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