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身影停在了寝室门口。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白皙,应当是地道的中国人。
他身后跟着六个皮肤黝黑的当地杂役,手里清一色扛着钢架、床板。
领头的男人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开口问道:“是这里要装铁床?”
我勉强收敛情绪,点头应声:“对,就装在这里。”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迟疑,目光扫视着满地灰尘,还有地上奄奄一息的男生,眉头微蹙。
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避开我们,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恭敬又低沉:“八爷,我已经到了,对方让把铁床安在二楼的小黑屋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低沉,隔着听筒隐约传来,语气漫不经心:“无妨,随他们折腾,不用干预。”
简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让这间本就诡异的寝室,氛围愈发阴森莫测。
电话挂断后。
领头的中年男人收起手机,神色淡漠地扫了我和光头一眼,语气干脆:“都让让,装床。”
我不敢耽搁,连忙俯身,想要把地上的男生拖到墙角腾出位置。
可我刚牵动他的身体,原本奄奄一息、近乎死亡的男生,瞬间绷直了脊背。
他喉咙里猛地一抽,破碎又嘶哑的痛吟从齿缝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虽微弱却刺耳。
我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将他放回原来的位置。
领头的中年男人满脸不耐:“赶紧弄开,老子的时间精贵着呢!”
我连忙瞅了光头一眼,语气恳切:“快,过来搭一把手。”
光头闻言,眉眼间掠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周身升腾起淡淡的疏离感。
他面色冷沉,没有当众驳我的话。
只一言不发地上前,动作生硬且敷衍,伸手扣住男生的胳膊。
力道很重。
全然不顾对方严重的伤势。
我们两人合力,将重伤的男生抬离地面。
只是轻微的用力,就让男生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再次溢出痛苦的闷哼,每一声都微弱得让人心揪。
光头全程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丝毫不受眼前景象影响,动作敷衍又仓促。
他配合着我,匆匆将男生挪到门口放下,彻底腾出了房间中央的空地。
落地的瞬间。
男生又是一阵抽痛,身体蜷缩起来,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揭露着极致的痛苦。
中年男人见状,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人动工。
沉重的铁架被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