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干事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这话里的味儿不对,但规矩是双方确认即可,他只能在纸上画了个勾:“好,下一位。”
咽下这口毒水的刘海中没打算坐下。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双手背在身后,腆起肚子摆出长辈的架势。
“陈干事,我也干了实事!”
刘海中目光越过桌子,死死钉在许大茂脸上。
“后院大茂家,连点引火的柴火都没备齐。我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啊!”
刘海中举起胖手,摊开手心:“为了后辈不挨冻,我一大早拎着斧头,亲自上阵。”
“帮他劈柴!”
他故意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接着说:“大茂年轻不懂事,总是忘了准备柴火。我这做大爷的手心都磨出了泡,也不图他谢,就图咱这互助的情分!”
话音刚落,周遭的风似乎都停了。
许大茂坐在马扎上,腮帮子鼓着,眼角肌肉乱跳,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
陈干事手里的笔一顿:“许大茂,刘师傅帮你劈了柴火,你确认吗?”
许大茂猛地站起身。他双腿发僵,没看刘海中,而是双手抱拳冲着半空连连作揖。
“确认!太确认了!”许大茂喉咙发紧,声音尖锐。
“多亏了刘师傅!这几斧子劈得呱呱叫!我家今晚的炉子,烧得那叫一个旺!”
全院死寂。
大妈们把头埋进膝盖里,死命咬着下嘴唇,嘴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许大茂压根不打算喘息,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阎埠贵,眼神阴冷。
“陈干事,刘师傅做了表率,我也不能差事!”许大茂语速极快,“我今天也结结实实帮了阎埠贵家一把!”
阎埠贵身子一僵,双手死死抠住马扎边缘。
“大家都知道,阎埠贵那件过冬的厚棉袄穿了好几年。我今天眼瞅着三大妈把衣服晾出来,那领子底下,藏的全是虱子!”许大茂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这怎么行?为了阎埠贵一家的健康,我跑回后院,用我下乡淘来的偏方。”
许大茂把满是黑泥的双手举到灯泡底下。
“我不嫌脏!大冬天的把手泡在冰水里,给那件棉袄里里外外死命地搓洗!彻底杀了菌!现在那件衣服,绝对连个跳蚤卵都没了!”许大茂挺起胸膛,掷地有声。
黑水混着烂棉絮的画面在阎埠贵脑子里轰然炸开。
阎埠贵耳边嗡地一声,脑子发木。
脚底下发软,身子一歪直接往侧边栽。
“老头子!”三大妈惊呼一声,猛扑过去死死薅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