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笙直起身道：“刚刚让人买了小猫用的烘干机，现在应该放门口了，我去拿。”
岑夏抱着它往阳台走，打算晒晒太阳，刚推开阳台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画架倒在地上，调色盘被打翻，颜料溅得到处都是。
岑夏摸摸小猫的脑袋：“你小小一只，还挺厉害。”
贺望笙拿着烘干箱进来，两个人对着说明书研究半天，才顺利把小猫安置进去。
插上电源，机器缓缓运转起来。
小猫似乎是觉得新奇，没乱动，抬着爪子在里面自己玩自己的。
岑夏看着它玩，问：“你从哪里捡到它的？”
“我在阳台画画的时候，它自己跑过来的，就在草坪上，应该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贺望笙说，“太小了，没人发现它。”
岑夏伸手，隔着外面的透明层逗它：“你打算养它？起名字了吗？”
贺望笙目光落在那只又瘦又丑的小白猫身上，嘴角一勾：“名字还没想好。”
骗人的，他本来根本没打算养。
机器停止，小猫一身毛发重新变得蓬松柔软。贺望笙拉开舱门，把小家伙抱了出来。
他将小猫递到岑夏跟前：“帮我抱一会儿吧，我叫人过来收拾阳台。”
岑夏接过它，鼻间闻到一股子干燥的小猫味。
打扫的人来得很快，贺望笙先把画架搬进屋内，才示意工作人员进去清扫。
画架上摊着一幅只完成一半的画布，画面上是一片草坪，还有一只小猫的轮廓。
哪怕尚未完工，岑夏也看得出来，这幅画画的好，扑面而来的夏天气息。
长岬的夏天太长，即使外面已经是深秋，在这里还没有摸到夏天的尾巴。
贺望笙收拾好画具，看见岑夏盯着他那幅画看，唇角悄无声息向上弯起一点弧度。
“喜欢？等完工了，可以送给你。”
岑夏赶紧摇头：“还是算了吧，太贵重了。”
还没等贺望笙开口问，他又认真补充道：“你画得这么好，以后肯定会成为大师，你现在把画送我，以后肯定会涨价。”
这么直白且真诚的夸赞，让贺望笙怔愣了一刻，
他目光落回自己那幅半成品画作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恍惚。
半晌，他轻笑出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就不承认这幅画是我画的。”
“……要是我以后没钱，也可以承认的。”岑夏真诚道。
贺望笙还真认真思索了片刻，开口提议：“那我可以在上面署名，再拿颜料盖住，将来用X光一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