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瓶水,慢慢消化着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涌入的庞大信息。
伴舞。
真正的、大型演唱会舞台的伴舞。
虽然戴着面具,隐匿在人群中,只是整体画面里的一小部分,但那是真实的舞台。
有观众、有灯光、有轰鸣的音乐和万人同频的呼吸。
他已经太久没有站在那样的光晕之下了。
心底深处,一丝压抑许久的渴望被轻轻拨动,泛起细微而真实的战栗。
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远处望见了下一处灯火。
他在潮汐五年,站过无数次舞台,但那些舞台和演唱会舞台,是两码事。
后者更大,更野,更不可控。
那种灯光砸下来的重量,那种声浪从脚底板一路震到胸腔的冲击,他前世只是在台下仰望过,从来没站上去过。
郭如霜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沈瑜,曹老师对你真是没得说。这种机会,舞社里好多练了好几年的学员都抢破头呢!不仅能上大舞台见世面,还有不错的酬劳拿!”
沈瑜拧上水瓶,转头看她:“霜姐,以前这类活儿,一般谁去?”
“基本都是舞社里拔尖的那几个,”郭如霜掰着手指头数,“要么是艺考生里实力最强的,要么就是已经决定走职业舞者路线,需要积累实战经验的。不过你是曹老师亲自带的,优先级肯定不一样。他既然开口问你了,就是觉得你能扛得住,也值得这个机会。”
“反正在我在这儿做了三年前台,还没见过哪个新人进社还不到一个月就被他塞去跟外活的,你是头一个。”
沈瑜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说不激动是假的,那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让他感到很踏实。
“那你这几天可得加把劲练了。”
郭如霜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姐看好你。”
“放心吧霜姐,我肯定会好好练的。”
……
舞蹈这边是火,声乐课那边就是水。
郝颖不急不躁,每周两节课,大半时间都花在看似枯燥的呼吸训练、音节爬升和共鸣位置寻找上。
沈瑜有时候也会觉得进度缓慢,心里隐隐急。
但每当他想要提速时,一抬眼看到郝颖那双平静包容的眼睛,就又深吸一口气,把那份焦躁压下去,重新沉入眼前的基础练习中。
变声期的嗓子像一台状态不稳定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