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眼泪,随便打了辆车。
司机在前头问:“小姑娘,去哪啊?”
沈听低着脑袋:“阿姨,你随便带我转转就行。”
“跟家里吵架了?”司机笑着问,“你爸妈说了什么啊你哭得这么委屈?”
沈听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她双手捂着脸颊,额头靠在副驾的后椅背上呜咽起来。
司机往后看了眼,也没再说话,随意转了几圈,在一家装修得复古的奶茶店下面停了下来:“我请你喝杯奶茶,不哭了好不好?”
沈听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问:“阿姨,多少钱?”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泪,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副驾驶面前扫司机的收款码。
司机笑道:“不用了,你要是好了就自己喝杯奶茶回家,别让你爸妈担心。”
沈听声音闷闷地应了声,偷摸给司机扫了二百块钱。
她哭够了,甚至哭得眼睛疼。
沈听懒得在外面晒太阳,她往奶茶店走的时候,一边走一边骂傅云澈。
看着手机里周曼青和傅云澈打来的电话和消息,沈听没接。
她看了几眼,干脆把手机关机,坐在奶茶店里补充水分。
周围不是情侣就是闺蜜团,就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地方。
沈听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真心朋友。
她是坚决不愿意把今天的事说给外人听的。
周遭热闹喧嚣的声音衬得她冷冷清清。
沈听喝完最后一口奶茶,从店里离开。
黄昏时分的阳光薄薄地落在街面上,照得树影斑驳。车道上的车流密集,引擎声闷在干燥的空气里,显得很吵。
沈听没有去处,只好沿着街边一直走。
其实傅云澈说得很对,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她就是胡闹任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气大还不是什么聪明人。
可被傅云澈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有一点难过。
沈听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店铺逐渐变少,两侧的树荫逐渐变得浓密。
转过道路尽头的街角,风从林荫深处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好闻的中药香。
沈听循着这股味道往里走,看见了一个中医馆。
她应该是在中医馆的后门,木制的两扇门朝两边打开,里面是一个小院。
小院里搭了葡萄架,扎了秋千。
沈听走到门边,探头悄悄地往里面看了眼。
“谁?”
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