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中央广场。
防空警报的低频嗡鸣声划破了天空。
整整三分钟的长鸣。
重型工程机械停在原地，引擎熄火。
超过五万名幸存者从各个居住区走出来，自发换上了深灰或黑色的衣服。
人群密密麻麻地围绕在广场四周。
胖子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战术服。
那是艾尔生前订做的，还没来得及穿。
胖子眼圈红肿，用力吸了吸鼻子。
“雷恩大哥，艾尔姐以前老骂我笨。”胖子声音有些哽咽，“你说她要是还在，看到我把这衣服叠得这么皱，肯定又要踹我了。”
雷恩站在旁边
他没有看胖子，只是盯着前方
“她不会踹你了。”雷恩声音干涩。
迈克走到胖子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广场上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动静。
连小孩子的哭闹声都被家长捂在怀里。
现场只有纯粹的肃穆。
艾尔的灵柩停在广场边缘的装甲车上。
灵柩上覆盖着人联的黑底红星旗帜。
苏越走过去，伸手拉住灵柩前方的抬杆。
迈克走到右前。
雷恩和胖子分别走到后方两侧。
“起。”苏越吐出一个字。
四个人同时发力，将沉重的实木灵柩扛在肩上。
实木的重量压在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们一步步走向广场正中央的黑色纪念碑。
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十几万道视线跟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两侧的幸存者纷纷脱下帽子，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有人低头默哀。
迈克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胖子走得有些踉跄，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明显。
苏越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
灵柩被稳稳地安放在纪念碑前的金属基座上。
苏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战术风衣。
他抬手扶正胸口别着的白花，顺着金属台阶大步走上高台。
全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苏越看着下方那口盖着旗帜的灵柩，伸手按下了面前麦克风的开关。
全频道广播启动。
整个基地的扩音器同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随后归于平静。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打算念什么歌功颂德的悼词。”
苏越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每一个角落。
“艾尔不是什么完美的圣人。”
人群中传出细微的骚动，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