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私下嘀咕,说先生这是把小姐当随身的小物件带了,沈怀安则打趣,说大哥是怕一一在家闷坏了,带去营里“见见世面”。
念一心里有些别扭。但大哥发话,她不敢不去,只能乖乖换了身更利落的衣裤,跟着上了车。
营区依旧肃杀,但今日气氛似乎比昨日会操时松弛些。士兵们多在各自营区进行常规训练或维护器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尘土的味道。沈砚舟将她带到上次那栋二层砖楼,还是那间有沙发的休息室。
“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沈砚舟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去库房那边看看。秦月和苏月华一会儿会过来陪你。”
“嗯。”念一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她知道大哥今天有正事,自己跟去只会添乱。
沈砚舟看她坐好,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念一坐了会儿,有些无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走过的、步伐整齐的士兵,心里那点对军营的畏惧和好奇又交织起来。
没多久,门被敲响,秦月和苏月华笑着走了进来。秦月还是那副活泼样子,一进来就凑到念一身边:“念一,又来了?今天脸色好多了!”
苏月华也温和地笑着,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杯清茶和几块营里自制的、粗糙但实在的糕点。“喝点水。营里没什么精细点心,将就尝尝。”
念一道了谢,接过茶杯。她看着眼前两位穿着合体军装、笑容爽朗的姐姐,小声开口:“嗯……哥哥安排的,不敢不来……他很忙,又不放心我在他视野外。”
苏月华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畏:“少将治军极严,赏罚分明。底下弟兄们都服他,但也真怵他。不过……”她顿了顿,看了念一一眼,语气柔和了些,“上校对自家人,肯定是不一样的。我们看得出来,上校很疼你。”
念一抿了抿唇,“昨天……会操的时候,哥哥他……好凶……我在他身后都不敢说话…。”她声音更低了,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意,“……好像……好像要杀人一样……”
秦月和苏月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