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砚舟说,“所以我才让你去查。可你呢?”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中用?”
“我在让你清醒!”
接下来是更长的沉默。念一听不到对话了,只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动。
然后——
“跪下。”
沈砚舟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念一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然后是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那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闷闷的,却像砸在念一心上。
沈怀安没有说话。
念一攥着被子的手指节都白了。
皮带抽破空气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啪——!”
一声闷响。
念一浑身剧烈地一抖,仿佛那一鞭是抽在自己身上。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低烧让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软得踩不实。她扶住床柱稳住自己,却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冲。
走廊里冷得刺骨。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可念一感觉不到。她只听到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皮带抽打的闷响,还有二哥压抑的痛哼。
“啪!”
“呃——”
“啪!”
每一下,念一的心都跟着抽一下。那声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立刻冲到书房门口,用尽全力拍门。
“大哥!开门!别打了!”
手掌拍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手掌很快就红了,疼得发麻,可她停不下来。
里面的抽打声顿了一瞬。然后沈砚舟的声音传出来:“回去。”
“大哥!求你了!别打二哥了!”念一哭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沈念一,回房去。”
“我不回!你开门!”
皮带声又响起来。
“啪!”
念一听到二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不大,但听得她心都碎了。她知道二哥在忍,在咬着牙忍。二哥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让她担心。
她急疯了,用尽全身力气撞门。
瘦弱的肩膀撞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很疼,从肩膀一直疼到胸口。可她顾不上,一下,又一下,拼命撞。
“二哥!二哥!”
书房里,沈怀安喘着粗气,嘶声喊:“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