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提前到来的时刻,他把知道的秘密写在了纸上,藏在手心里,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塞进谢必安的手中。
谢必安沉默地将纸条放入了自己的袖子里。
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谢必安看见张启山的身影正从粗糙的通道口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
他身后的黑暗中空荡荡的。
那两个跟着他一起进入岔道的士兵,一个都没有出来。
谢必安的目光在张启山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微微一冷,大概已经知道了那些士兵的结局。
“谢师傅!”
张启山的声音沙哑,他在谢必安面前站定,目光从谢必安脸上扫过,问道:
“谢师傅,你有看见八爷吗?”
没有人回答他。
张启山的目光往下微微一扫,落在谢必安手中那只断手上。
那只手被谢必安托在掌心,手指蜷曲,断口处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看着那只手,张启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问这只手是谁的,仿佛已经猜到了一切。
他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手,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脸上退去。
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
一时间,张启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折了半分,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撑,拽住九头蛇柏垂下的藤条,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上。
看向谢必安,他看到了谢必安微红的眼眶。
张启山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谢师傅,这、这是八爷……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在进入、进入这里之前,他就跟我说过,在这里面……无论他做什么,都让我不要阻止他……”
也许张启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话他说得有多么磕绊,多么虚弱。
他站在原地,拽着藤蔓的手轻微地发抖。
看着张启山这副模样,谢必安没有说话。
从发现纸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齐铁嘴的决心。
齐铁嘴算了一辈子的命,替别人算吉凶,替自己算生死。
恐怕在进入这片沙漠之前他就已经算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不是被命运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倒霉鬼。
他是看清楚了自己前路的深渊之后,依然选择把脚踏进去的人。
嘶嘶声忽然从山洞的四面八方响起。
声音密集,此起彼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