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身体不断下落的感觉。
二月红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托起。
砰——
谢必安的后背率先着地。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手掌一撑地面便翻身站了起来,毫发无伤。
他的身边,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摔落在地。
张启山落地时顺势做了一个翻滚卸力的动作。
二月红以手撑地一个旋身稳稳蹲住。
陈皮摔得最响,但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皱着眉头,脸上连一丝痛色都没有。
六爷和五爷也相继起身,每个人都毫不在意。
钢筋铁骨似的。
谢必安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空间并不算大,直径大约二十米。
墙壁由青灰色的石块砌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顶端他们坠落下来的位置,石板已经重新闭合,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缝隙。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中央的东西。
一个青铜圆球。
那圆球直径约莫两米,通体由青铜铸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装饰性的雕刻,而是一条条可以活动的轨槽。
球体上挂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锁链。
每一根锁链的一端连接在球体表面的一个活动节点上。
另一端向上延伸,嵌入石室的穹顶和四面墙壁之中。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青铜球悬吊在半空。
最奇异的是,青铜球表面的那些节点正在不停地运转。
与锁链相连的部位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节奏分明。
像是某种精密到了极致的钟表机芯在运作。
节点沿着表面的轨槽缓缓移动,每移动一小段距离,相连的锁链就会跟着微微颤动,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整个青铜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物,自行运转,自行变化。
盯着那个青铜球看了好一会儿,谢必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不懂这个东西,但能看出来这个东西精密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轨槽的排列、节点的移动轨迹、锁链的牵引角度……
每一样都暗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律。
“这是……”
二月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难以置信。
“千里锁。”
张启山说。
谢必安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这就是千里锁?”
二月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尊青铜球,目光中满是惊叹,缓缓点了点头:“这就是千里锁。”
谢必安绕着青铜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