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像两条在草地上流淌的河流。
两条河流彼此静静流淌,永远不会交汇。
过了好一会儿,谢必安才听到张启山的声音:“真遗憾啊,现在的我不怎么讨谢师傅喜欢了。”
这话说的……
谢必安忍不住吐槽:“讨我喜欢有什么好处吗?什么好处都没有,你也不是在意别人评价的人。”
讨他喜欢,他又不能直接走后门给人安排到地府工作。
一点儿好处都拿不到,讨他喜欢有什么用?
“谢师傅很了解我。”
话锋突然一转,张启山叹道:“我虽然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但在乎谢师傅你的评价。”
谢必安吃着面条,听到这话也没有多少动容。
他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也不起波澜。
“在乎我的评价?”
“我的评价能做什么?”
“能改变你的想法吗?”
他顿了顿,看着张启山的眼睛。
他的声音里没有指责,平静地继续说道:“张启山,你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这么些年,我看得清清楚楚。”
“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是凭借着头铁,硬是要把南墙撞破,给自己撞出一条路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挺佩服张启山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像他一样的魄力和勇气。
张启山看着他,笑了笑,保证道:“无论我怎么变,我都不会害你。”
“谢师傅,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做不得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谢必安愣了一下。
他在想——
他和张启山有什么情分?
他和张启山的合作能算是情分吗?
同事之间的情分吗?
那真是让人很感动了!
谢必安干巴巴地捞面条。
结果发现面条已经没了。
不!
这时候,谢必安无比思念远在长沙的周难生。
说完想说的话,张启山就起身了。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将碗放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
他的目光从谢必安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些正在勘测的人身上。
“我去问问陈皮他们那边的进度。”
说完,他朝着远处走去。
背影在高原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像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树。
看着他走远,谢必安收回目光,将碗放在同样的位置上。
身边多出一道身影,伴随着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