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先钻了进去。
谢必安、张起灵和黑瞎子三个人坐在后排。
谢必安靠窗,张起灵坐中间,黑瞎子在外侧。
后座很宽敞,三个人倒是也不显得拥挤。
黑瞎子的长腿往前座一伸,把包袱抱在怀里,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
车外,张启山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谢必安注意到副官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后面那一辆车。
张启山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
皮卡缓缓驶出巷口,开出长沙城。
从后窗望出去,谢必安看见他们这辆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大型的军用车。
车斗上覆着深绿色的篷布,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在那两辆大军车之后,还有一辆同样型号的小型军用皮卡,紧紧缀在队伍末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整个车队一共四辆车,鱼贯而出,沿着出城的大道一路向南,扬起一路黄尘。
谢必安收回目光,正对上张启山从后视镜里投来的视线。
“这一次,九门里头除了三爷,基本上都出动了。”
张启山边开车边解释,“连平时不怎么亲自动手的九爷,这回也来了。”
谢必安微微侧头听着。
“除了九门的人,我还带了一些士兵。”
张启山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望向前方蜿蜒的道路。
谢必安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那些士兵,恐怕不全是张启山自己的人。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窗外,长沙城渐行渐远。
路两旁的景色从街市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从长沙到广西巴乃,路途不近。
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南下,过了省界之后,道路变得崎岖起来。
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黑瞎子被颠得睁开了眼,嘟囔了一句“这路还不如走路”。
齐铁嘴在前头接了一句“你下去走呗,没人拦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
谢必安:“……”
黑瞎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走到哪儿吵到哪儿的?
在必安杠房跟纸人吵,离开必安杠房跟齐铁嘴吵。
整整三天的车程。
白天赶路,夜里找地方歇脚。
有时候能碰上镇子,住进简陋的客栈。
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只能在车上凑合一宿。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车队终于抵达了巴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