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
水珠在叶面上滚动,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看着那些水珠,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切开湿冷的空气。
“你把一切都说出去了吗?”
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张启山心中苦涩。
他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我只说了能说的部分。”
能说的部分?
谢必安转过头,看着张启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长生的那部分吧。”
听到这话,张启山的脸色变了一下。
啊,被他猜中了,说的还真是长生的那一部分。
怪不得上面愿意出力,谁不想长生啊?
只要是人,都想长生。
谢必安的眼神冷下来。
瞳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寒冰。
透过那层冰,张启山感觉不到丝毫情绪,只感觉到了冷。
张启山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着谢必安的眼睛,眼中多了一丝急切:“必安,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最了解你担心百姓的心。”
“我不可能会做出违背我们意志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最重要的是——我们借助更强大的力量找到了线索,不是吗?”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无非是代价的大小。
跟犼麟相比,他们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
张启山不会害他,这一点谢必安倒是没有怀疑过。
或者说,他也不屑于去怀疑。
因为没有人能够害的了他。
他同样也没有怀疑张启山想要解决犼麟这件事的诚心。
张启山是官员,是政治家,这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用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交换的,没有什么是不能为了“大局”而牺牲的。
而谢必安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任何人为了“大局”牺牲。
“的确,”他点了点头,看向张启山,“你找到了线索。”
“但是没有代价吗?”
“谁来付出这个代价呢?”
“谁来牺牲呢?”
牵扯到长生,怎么可能没有牺牲?
万奴王的东夏国、西王母的西王母国……还有更多的牺牲在他不知道的暗处悄然发生。
现在,张启山要为它添上一把火吗?
看着谢必安的眼睛,张启山开口,声音很低,但很笃定:
“不需要任何人牺牲。”
“如果到最后真的需要一个人来牺牲,那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