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马蹄声急促有力,身体会随着马的奔跑上下起伏。
骆驼走起来的时候,压根儿感觉不到速度,它走得很慢,步伐有它自己的节奏。
进入柴达木盆地,风景逐渐发生变化。
谢必安放眼望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大地呈灰褐色,覆盖着碎石和粗砂。
地面上几乎没有植物,偶尔有一丛骆驼刺,紧贴着地面生长的。
再远一些,有一丛丛稀疏的灌木。
天空很蓝,太阳挂在天空中央,刺眼得叫人无法直视。
这里的风也是硬的,而且带着沙粒。
从戈壁的深处吹来,扑在脸上,像砂纸在打磨皮肤。
骑着骆驼,谢必安和张起灵在这片戈壁上走了很久。
四周的风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永远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
因为没有参照物,根本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
谢必安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进入无人区的人会发疯。
大脑无法从环境中获取任何新的信息,它会开始自己制造信息,比如幻觉。
还好他和张起灵心理素质都格外强大。
西王母把自己的墓选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座坟墓。
死寂,荒芜,没有生命。
连时间都好像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一座几千年的墓,藏在这样一片无人区里,没有人会发现它,更别提找到它。
他们继续往盆地的深处走。
过去大概三个小时,谢必安拽了拽缰绳,骆驼停下脚步。
他从另一头骆驼背上的包袱里摸出一个水囊和一个饼。
饼压得很结实,他掰开一半,递给张起灵。
从骆驼上下来,谢必安休息的时候,也给骆驼休息时间。
他坐在沙地上,嚼着硬得像石头的饼子。
嚼了一会儿,谢必安开口问道:“我们没走错吧?”
张起灵嚼着饼,看了谢必安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看到张起灵摇头的动作,谢必安稍微放心了些。
没有走错。
谢必安放心了,继续嚼饼子。
他不知道的是,张起灵的摇头,真正含义是——不知道。
张起灵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走错。
他不知道西王母墓的详细位置。
他只知道在盆地深处,但盆地深处的哪里他却不知道。
这一路上,他都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在向前。
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样诞生。
嚼完干饼,谢必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