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林里也有雪,但不深,连脚踝的位置都不到。
雪松松软软,在谢必安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张起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雪地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谢必安走在队伍中间,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齐铁嘴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谢必安身后。
冷杉林越走越密。
树木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近,树干也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老。
林子里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冷杉的树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等他们穿过冷杉林的时候,齐铁嘴的腿已经开始发酸。
冷杉林逐渐在他们身后远去,前方的树开始变得稀疏。
树干之间的间距重新变大,树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密不透风。
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泻下来,在雪地上铺开一片一片的金色。
空气变得更冷,也更稀薄。
经过最后一棵冷杉,谢必安三人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在冷杉林之上,是矮灌丛的地带。
灌丛长得不高,最高的也只到谢必安的腰际。
枝条细硬,像一根根被冻僵的铁丝。
灌丛之间是大片大片的雪地,雪比冷杉林里深了很多,足以淹没谢必安的脚踝。
积雪变深,增加了他们的攀登难度。
对谢必安和张起灵的影响倒不算大,但是对齐铁嘴就很不妙了。
汗水从齐铁嘴的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灌丛地带不长。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灌丛也开始变得稀疏。
当最后一丛灌木被谢必安甩在身后的时候,他站在了一片没有任何植被覆盖的黑色岩石地带。
他盯着脚下黑色的岩石,说:“这是火山岩吧?”
火山喷发的时候,流出的岩浆冷却后形成的岩石。
用鞋底蹭了蹭石头,谢必安发现这些黑色的石头表面十分光滑,应该是风雪经年累月打磨的原因。
“长白山是一座休眠的火山。”
齐铁嘴喘息着说。
他还记得杂货店老板说过的话。
齐铁嘴站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岩石上,努力保持着平衡。
岩石表面太滑,他两只脚分开站着,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
望着前方,谢必安看到的只有一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光芒的黑色岩石坡。
岩石坡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雪线那里,被一片纯白色的刺眼光芒吞没。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