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是敞开着的,门内透出昏黄的灯光,能看到一个柜台和柜台后面正在打瞌睡的老头。
谢必安他们的脚步声把老头从瞌睡中惊醒。
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谢必安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住店?”
齐铁嘴从袖中取出一块银元,放在柜台上。
老头立即说:“楼上有三间房,都空着,你们随便挑。”
上了二楼,通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木门。
挑好房间,谢必安三人各自进了屋,准备休息。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不好好休息的话,明天赶路又没有精神。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
谢必安没有脱衣服,合衣躺在床上。
爆炸声好像还在继续,又好像已经停止。
他闭上眼睛。
睡意来得很快。
第二天,谢必安被客栈里嘈杂的人声吵醒,他双眼无神地从床上坐起来。
下床洗了把脸,刷干净牙齿,他朝着楼下走去。
一楼大厅,齐铁嘴已经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面前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三盘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油条。
他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滚烫的豆浆,圆溜溜的黑瞳四处转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客栈里的人。
张起灵坐在齐铁嘴对面,没动面前的早餐。
他有所感应地回头,看到了谢必安朝着他们走来的身影。
谢必安就近在张起灵身边坐下,拿起油条就放进嘴里。
见到谢必安,齐铁嘴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汇报他打听到的消息。
这座县城的名字、与长白山的距离、往哪个方向走等等。
等谢必安吃完早饭,他也正好说完。
县城内人多眼杂,不好使用纸车,三人走出县城,确认周边无人后,谢必安才把纸车从袖子里取出来。
等他们坐上车,朝着长白山的方向开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他们头顶了。
县城的轮廓在他们的身后一点一点地缩小,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纸车穿行在山林之中,路面坑坑洼洼,两侧的杨树和榆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路两旁的风景在快速后退。
穿过一片田野,纸车再次驶入密林之中。
树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
空气变得潮湿阴凉,林子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谢必安闻到了血腥味。
他让齐铁嘴停车。
纸车停在林中,谢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