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我们快到了。”
这话并不是安慰齐铁嘴,他们的确快到目的地了。
随着墨脱的靠近,他们头顶的天越来越蓝,蓝得不真实,像谁拿颜料桶泼上去的。
阳光亮得刺眼,照在雪山上反射出白花花的光。
路上几乎看不到人。
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穿着羊皮袄的藏民,骑着矮脚马从远处经过,身边闪过纸车的白影,他们脸上顿时露出跟老农一样的茫然。
谢必安他们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抵达墨脱。
墨脱的风很大,呜呜地响着,把地面上的雪卷起来重新抛向空中,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的白。
墨脱这个地方,齐铁嘴是听说过的,他说:
“藏语里头,墨脱是隐秘的莲花的意思。”
“据说藏传佛教里有这么一个说法,说墨脱是莲花生大士加持过的圣地,是一朵藏在地底下的莲花,等机缘到了就会开放。”
听着齐铁嘴的讲解,谢必安笑了,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确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人声。
天地之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
谢必安透过车窗往外看,提醒齐铁嘴:“天快黑了,找一户人家住一晚。”
齐铁嘴眨了眨眼,目光从谢必安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车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他看了半天,没看到人家,目之所及只有雪,无穷无尽的雪,从天上落下来。
“谢师傅,”齐铁嘴为难地说,“这地方找住宿,那可真是有点儿难。”
“这周围,除了雪还是雪,别说人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墨脱这地方本身就人烟稀少,又是这个季节,我估摸着方圆几十里地都未必能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而且这儿的人对我们不见得友好……”
齐铁嘴尴尬地挠了挠头。
谢必安想了想,说:“藏民的房子不好找,但寺庙兴许能找到,藏区的寺庙不少,借住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行,”这倒是个好办法,齐铁嘴点点头,“咱们沿着路往前开开看,兴许能碰上一座。”
车子继续在雪地上前行。
风雪之中,一团模糊的轮廓映入谢必安眼帘,一座寺庙在白茫茫的风雪中若隐若现。
齐铁嘴也看见了,他立即踩下刹车。
的确是一座寺庙,但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庙。
寺庙的规模不大,屋顶是藏式的平顶,四角有经幡柱,经幡在狂风中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