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河流,其实用“溪流”来形容可能更准确。
河面不宽,大概只有四五米的样子。
河水颜色很深,河面上铺满了水草。
水草长得异常茂盛,厚厚地盖在水面上,几乎把整个河道都遮住了。
谢必安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河水的流动极其缓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流动。
随着他的靠近,从河面上飘过来一股奇异的怪味,谢必安立即皱起了眉头。
察觉到谢必安的反应,女人望着河面,声音有些凄凉:“这条河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必安看向她,女人来到他身边,眸光一直落在河面上,口中的话像是说给谢必安听的,又像只是在喃喃自语。
“以前的水清得很,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鱼。”
“我们村里的人在河边上洗衣服洗菜,热天的时候,小孩子就跳进河里游泳洗澡。”
“我从嫁到梨花村来就在这里打水吃,一吃就是十几年,水甜丝丝的,烧开了泡茶,不比城里的茶馆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水的颜色就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清了。”
就像这个村子一样,除了老天爷的惩罚这个理由,女人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了。
看着眼前的这条河,一个词语浮现在谢必安的脑海中。
——工业污染。
“这条河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盯着河面的谢必安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句。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河流,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上。
那个方向是村子的正北面,山势从那里开始变得陡峭起来。
连绵的山脊一层一层地向更远的地方延伸,落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剪影。
女人伸手指着山脊的方向,声音沙哑:
“我听村里老人说过,河流的源头在老矿山那一带,远得很。”
“老矿山离这里太远,除了老人,村里很少有人去过。”
老矿山?
谢必安的身体微微绷紧。
老矿山不就是长沙周边被废弃的矿山吗?
结合女人的话和梨花村的现状,谢必安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猜测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东洋人研究矿山陨石的人体实验室就在矿山周边,实验往往伴随着污染物出现,结合梨花村被污染的水源和人们的怪病……
谢必安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低头去看眼前的这条河流。
东洋人建造的实验室很有可能就在这条河流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