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
谢必安低头看了那纸人一眼,吩咐道:“你跟着张启山他们下矿,一路上护着他们的安全。”
丁丁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大人。”
整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齐铁嘴只觉得后脊梁骨不断地蹿起一股股凉气。
纸人纸马在谢师傅的杠房里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也就是些寻常的纸扎。
可一旦被谢师傅使唤起来,那种活过来的劲儿,总让人心里发毛。
“齐大师?”
谢必安的声音把齐铁嘴从那股发毛的劲儿里拽了出来。
齐铁嘴抬头,发现面前的谢师傅已经坐在了纸马背上。
谢必安回头看了齐铁嘴一眼:“丁丁会跟着你们。关键时刻,它能护你们周全。”
不仅能护着齐铁嘴他们,还能充当他的眼睛,将他走后发生的事情传达给他。
齐铁嘴心里头的问题往嘴边涌:“到底出什么事了?谢师傅?你要去哪儿?”
“回必安杠房,有客人来了。”
谢必安解释,他勒了勒缰绳,纸马的前蹄抬了抬。
一阵风刮过,齐铁嘴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
等他把手放下,面前已经空了。
齐铁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不,谢师傅,你不要丢下我啊……”
风渐渐停了,芦苇丛安静得能听见齐铁嘴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缓缓看向那个纸人。
纸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漆漆的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
齐铁嘴跟那双眼睛对视了三秒,忍不住又往后挪了挪脚。
“你……”
齐铁嘴清了清嗓子。
这时,芦苇丛里传来副官的声音:“八爷?八爷你在吗?”
熟悉的声音立即让齐铁嘴精神一振,下意识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迈了两步。
芦苇秆被他撞得哗啦啦地响,叶子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他顾不上躲,只想着赶紧找到张启山他们。
就算是顶着太阳,但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人走还是瘆得慌。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纸人丁丁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齐铁嘴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丁丁是吧?”
纸人没吭声。
“路不太好走,你、你能跟上不?”
丁丁慢慢地点了点头。
齐铁嘴浑身的汗毛又不受控制地竖起来了。
他没敢再说什么,扭头加快脚步往副官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来,纸人丁丁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