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偶尔有几声虫鸣,显得越发寂静。
谢必安停下脚步,看了看前方通往矿山的蜿蜒道路。
从这里到矿山,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骑上他的纸马的话……
时间应该能够缩短一半。
谢必安翻身骑上马背。
纸马微微一沉,随即稳稳地站住了。
谢必安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马脖子。
“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纸马的眼睛忽然亮了。
墨点出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注入了生命。
马眼眨了眨,变得炯炯有神。
纸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
下一秒,它撒开蹄子,朝前方狂奔而去。
风从谢必安的耳边呼啸而过,刮得纸马的鬃毛在风中笔直地飘向后方。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快得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黑影。
纸马的速度远非寻常马匹可比。
越靠近矿山,风越大,夜色也越来越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必安的前方终于出现了山的轮廓。
矿山不高,连绵起伏,黑黢黢地横亘在天边。
山脚下,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稀稀落落的,格外黯淡。
谢必安轻轻拉了拉缰绳,纸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透出灯火的是一座村庄,村庄偏僻,孤零零地趴在矿山脚下。
谢必安轻轻拍了拍马脖子。
“过去看看。”
纸马听话地调转方向,朝着村庄跑去。
谢必安来到村庄大门,眼前一条窄窄的土路从村口延伸进去,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茅草顶,一看就是穷苦人家住的。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几间土坯房里却没有一盏灯亮起。
之前谢必安瞧见的灯光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
谢必安翻身下马,牵着纸马,走进村庄。
土路很窄,路面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杂草。
两旁的房子,有的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响。
谢必安走到一扇虚掩的门前,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屋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墙角结着密密的蛛网。
这座房子,已经废弃很久了。
谢必安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他又推开了几扇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同样的景象。
有的房子里甚至长出了野草,从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长得有半人高。
目前为止,谢必安没有见到一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