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手背的血已经流到腕骨,被他随手按住。
纪昼站在垫子边,脸色比平时更白,指尖却藏在袖口里,轻轻抵着小腹。
团子里面,多了一缕细而急的力量。
它待不安稳。
隔一会儿便撞向四肢,像随时准备拖着她冲出去。
周启侧过身,眉间压着担忧。
“真没伤到?”
纪昼抬起胳膊,又活动脚踝。
“都能动。”
“疼不疼?”
“目前不疼。”
韩策从障碍架旁折回来,脸色仍旧难看。
“什么叫目前?”
纪昼答得认真:“可能晚点疼。”
韩策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转头冲周启道:“带她去医务楼。”
“我不去。”
两个人同时望过来。
纪昼扶住旁边的长凳,肩膀微微塌下去。
“我先坐会儿。”
周启弯腰查看她的膝盖和手腕,神色越发仔细。
“头晕?”
“有一点。”
韩策立刻朝门外喊人拿水。
纪昼捧着热水,小口喝着。
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贴着脸颊,看起来确实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周启坐在旁边守着她。
韩策则带人封住事故区,重新检查拆到一半的障碍架。
等训练场的人散开大半,纪昼才把杯子放下。
“我去换衣服。”
周启跟着起身:“我送你。”
“门就在那边。”
她抬手指向十几步外的更衣室。
周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又确认她站得还算稳,才侧身让开。
“门别锁。”
纪昼点头。
更衣室里空着。
她将门虚掩着,先在原地走了几步。
身体和平时一样。
纪昼尝试调动团子原本的暖意。
暖流沿着腹部向外散开,那缕速度依旧压在团子边缘,没有被一同带出来。
两股力量可以暂时分开。
这对她来说算个好消息。
寒风从门缝灌进来,金属门缓慢合拢,门轴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纪昼站在三步外,将注意力落到那缕陌生力量上。
出来。
团子猛地震了一下。
下一刻,四肢骤然变轻。
门还没合上,她已经冲到门边,手掌按住门框。
身体却没来得及停。
肩膀结结实实撞上墙面,膝盖也磕翻旁边的长凳。
砰的一声。
门外立刻传来周启的声音。
“纪昼?”
纪昼扶住墙,疼得眼尾泛红。
“凳子倒了。”
“你呢?”
“没事。”
周启在门外顿了顿。
“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