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来天里,团子也渐渐习惯了她的控制。
最开始,她只能把暖意引到手肘。
后来,团子可以顺着手臂抵达掌心,再被她慢慢收回小腹。
纪昼不再追求距离。
她练的是收回来。
每次暖意散开,她都会赶在体力下降前,将它重新聚拢。
成功一次,便停。
失败了,也停。
团子每次有动静,都要从她身上拿点东西。
纪昼目前没有跟它讨价还价的本钱。
入冬后的第一场寒潮来得毫无预兆。
清晨,基地外墙结了一层厚冰。
排水管冻住两处,广播循环提醒居民减少外出。外勤队沿着居住区检查供暖管线,文化楼的窗框也蒙上白霜。
教室里的供暖管热得有限。
大半孩子把外套裹到了下巴。
许南枝坐在纪昼旁边,正对着一本体温记录册生气。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字也越写越潦草。
纪昼侧过头。
“你在写什么?”
“我姐让我每天记三次体温。”
“挺好。”
许南枝难以置信地停下笔。
“哪里好?”
“你可以少病几次。”
“那我还得谢谢她?”
纪昼想了想。
“也可以谢谢体温计。”
许南枝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片刻,把笔往桌上一搁。
“你跟我姐很有共同语言。”
“我只是尊重工具。”
许南枝被她逗得弯起眼睛。
窗缝里钻进一股冷风。
纪昼额前的碎发被吹动,小腹里的团子也在同一刻散开。
暖意顺着血肉向四肢铺开。
贴近皮肤的寒气很快退了出去。
纪昼握着铅笔,手指依旧温暖。
她没有调动团子。
它自己醒了。
许南枝搓了搓手,无意间碰到纪昼的手背。
“你手怎么这么热?”
纪昼神色如常地将手缩进袖口。
“刚喝过热水了。”
许南枝看向她桌上的杯子。
水早就凉了。
纪昼也跟着看过去。
“杯子保温。”
许南枝拿起来摸了摸,嘴角抽动几下,又把冰凉的杯子放回去。
“你这个杯子,保温方向跟别人不太一样。”
“便宜货都有自己的脾气。”
许南枝从书包里翻出暖手袋,塞到她桌边。
“拿着。”
纪昼看向她的书包。
里面整齐放着药盒、温度计、备用围巾,还有另一个暖手袋。
许南乔给妹妹准备东西,一向恨不得把医务楼一起塞进去。
许南枝拉上拉链,颇为无奈。
“我姐说,少一样都不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