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拔出来,陆青禾的通讯器正好响了。
她走到门外接听,玻璃门合上前,朝纪昼的手肘点了一下。
“按住。”
纪昼用棉球压着针孔。
针孔还在渗血。
她把棉球又压紧了一点。
诊疗桌后,许南乔翻开病历。
女人穿着白大褂,长发挽在脑后,工作牌压在衣襟上。
“早上吐了?”
“嗯。”
许南乔的笔尖划过体重记录。
“上个月三次,这个月两次。半年轻了两公斤。”
她翻到训练记录。
整整一页,几乎空着。
“训练时也晕过?”
“有过。”
“为什么没记录?”
纪昼从原身的记忆里找了一圈。
每次不舒服,她都坐在训练场边休息。
程野拿水过来,等她脸色缓过来,再带她回队伍。
“坐一会儿就好了。”
许南乔抬起头。
“谁说好了?”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程野站在门口,灰色训练服的领口湿了一圈,手里还拿着纪昼落在检测厅的外套。
他像是一路跑来的。
“我看她歇完能走,就没送过来。”
许南乔把病历转向他。
“半年轻了两公斤,训练时晕过,记录却一片空白。”
程野站到床边。
“教练说她只是体能差。”
“练了三年,好了吗?”
程野嘴唇压成一条直线。
许南乔重新拿起笔。
“增强类营养剂不全停,剂量减半。核心训练暂停,基础课程照常。”
她写下新的医嘱。
“下午四点来医务楼做康复训练,半个月后复查。”
纪昼看向那张单子。
原本要停掉的营养剂,留下了一半。
够她少晕几次。
程野伸手去接医嘱。
“我带她来。”
许南乔问:“你几点结束训练?”
“四点半。”
“她四点放学。”
“她可以等我。”
许南乔没把医嘱给他,转手递到纪昼面前。
“从文化楼出来,沿地上的白线走。认得医务楼吗?”
“认得。”
程野皱眉。
“她容易走错。”
纪昼指了指窗外。
两个六七岁的孩子正沿着白色引导线经过,手里拎着食堂发的饭盒。
“他们比我小。”
“他们认路。”
“那我今天认一次。”
许南乔把医嘱放进她手里。
“就这么办。”
程野看向她。
许南乔已经低头开检查单。
陆青禾打完通讯回来,接过检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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