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怀里,耳边是男人平稳的心跳声,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明明很安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方聆白天说过的那些话,还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
婚约。
青梅竹马。
门当户对。
沈芜眼睫轻轻颤了下,指尖无意识收紧。
她和谢聿辞之间,确实隔着无法跨越的身份鸿沟。
他是谢家掌权人,一直站在别人仰望不到的地方。
而她呢,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可怜。
她只有外婆。
甚至连外婆的手术费,都是谢聿辞付的。
如果有一天,谢聿辞不喜欢她了,把给过她的一切都收回去,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芜越想,心口越闷。
谢聿辞低头时,就看见她正出神地盯着某处,眼底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眸色微沉,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脸颊。
沈芜没反应。
谢聿辞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沈芜眼睫一颤,刚要抬头,他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像是怎么都不够。
沈芜终于回过神,抬手抵住他的肩,声音还有些哑:“你干嘛呀?”
谢聿辞停在她唇边,呼吸贴着她的唇角。
“在想什么?”
“谢聿辞。”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爱我了?”
谢聿辞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娇艳,红润,想亲。
“不会。”
他语气笃定。
仿佛答案早就已经刻进了骨血里。
可沈芜却垂下眼,小声嘀咕:“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扣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沈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谢聿辞低头看她,眼底黑沉得有些吓人。
“沈芜。”
他连名带姓叫她。
沈芜心尖一跳。
谢聿辞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阴冷的情绪:“你是不是对我腻了?”
沈芜愣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把这句话扯到自己身上。
“当然没有。”
她立刻否认,连声音都急了些,“我怎么可能腻了你呢。”
她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可是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她开始习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