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浓雾像被什么撕开,场景再次变化。
变成了一间漆黑的别墅主卧。
是谢聿辞的卧室。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装修风格。
可眼前这一间,没有她熟悉的抱枕,没有她后来添进去的毛毯、小摆件和各种暖色的小东西。
这里一片死气沉沉。
空旷,冰冷,压抑。
像一间彻底失去人气的囚笼。
连空气都是死的。
紧接着,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谢聿辞缓缓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刀刃锋利,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沈芜心头猛地一跳,几乎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不要!”
她冲过去,声音发颤,“谢聿辞,你不要做傻事!”
可男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刀刃缓缓抵在到自己手腕上。
一点点用力。
刀尖割破皮肤,有鲜血渗出来。
他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一般,坐在那里,微微喘息,像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对抗。
下一秒,手上忽然脱力。
刀子“哐当”一下掉到地上。
谢聿辞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薄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然后又慢慢弯下腰,把刀重新捡了起来。
像是……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在体内不断撕扯。
一个想死,一个在拼命阻止。
沈芜浑身都凉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谢聿辞,你不许做傻事,听见没有!”
“把刀放下好不好?”
“我求你了……”
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扑过去,怎么伸手,都拦不住。
刀锋终于压下去。
细长的伤口被割开,鲜血一点点渗出来,顺着冷白的手腕往下滑,滴在地上,红得刺眼。
沈芜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拼命摇头,嗓子都快喊哑。
“不要……不要……”
男人却像终于放弃了挣扎,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
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是轻松,也不是痛快。
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
仿佛终于结束了什么漫长又可怕的折磨。
沈芜站在那,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上,就好像……他能看见她一样。
沈芜心脏骤然一缩。
下一秒,她猛地从梦里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冷汗淋漓,脸色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