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辞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
“嗯,很疼。”
沈芜更加心疼了。
“那……我轻一点。”
她连忙放轻动作,棉签几乎是贴着伤口一点点挪过去,生怕碰重了。
可药水终究刺激,谢聿辞手臂肌肉绷了下,眼睫也低低压下来。
沈芜下意识低头,朝着那处伤轻轻吹了吹。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温软的气息拂过伤口,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
谢聿辞眸光一顿,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
她离得近,侧脸白净,睫毛轻颤着。那副认真又心疼的样子,乖得让人心口发痒。
好乖,好甜。
嘴巴很软。
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
沈芜吹完才后知后觉地僵住。
她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连指尖都开始发热。
——她刚刚在干什么?
这种动作,也太亲昵了。
沈芜耳根通红,根本不敢看谢聿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对不起啊,我……我习惯了。”
“之前给大黄上药的时候,我怕它疼,就给它吹一吹。”
“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谢聿辞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还给别的男人这样吹过?
还是个叫“大黄”的。
沈芜根本没察觉气氛的变化,见药也上得差不多了,立刻把东西一收,像终于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迅速站起身。
“药上好了,我……我还在工作,就先下去了。”
“你记得伤口千万别沾水。”
她说完,几乎不给谢聿辞留人的机会,拎着东西就往外走。
那脚步仓促的样子,像身后有人追似的。
房门轻轻合上。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聿辞坐在轮椅上,衬衫依旧松散着,眉眼间却没了方才那副脆弱样子。
周身的气息骤然阴冷下来。
大黄。
哪个野男人?
还敢让她亲手上药,吹伤口哄着。
想到刚才沈芜提起“大黄”时那副自然的语气,谢聿辞胸口那股阴郁几乎压不住地翻了上来。
他指节缓缓敲了下扶手,眼底沉得发暗。
妒意和占有欲像潮湿夜色里疯长的藤蔓,不停疯长。
沈芜只能是他的。
半晌,他抬眼看向管家,嗓音很淡,却透着股令人后背发冷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