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打过她、掐过她、囚禁过她,可那都是最开始的事了。
后来他没有再真正伤害过她,甚至还救了她,保护她,给她送了宠物,做了她最爱吃的清蒸灵鱼,还在她身上布下了那么多禁制只为了护她周全。
萧寒月的心中仿佛浮现出两个小人,正在她的意识深处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
白色小人叉着腰,义正词严:他可是魔道!正道与魔道势不两立,天理不容!
你已经恢复修为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他不注意,全力御剑遁走,就算只有一成把握也比坐以待毙强!
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扇你巴掌,掐你脖子,用锁链把你捆在大殿里!
这种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赶紧跑,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黑色小人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跑了不就是忘恩负义吗?
没错,他确实打过你,可那是气头上。
后来他是怎么对你的?
战场上不顾一切来救你,替你出气,亲手给你熬粥,送你柔骨兔,把院子布置成和落云宗一模一样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没错,落云宗不要你了,南宫雨烟要杀你,正道都当你是叛徒。
除了他,你还能去哪里?
他只是不会表达,但他的心意是真的。
你不能就这样跑了。
白色小人急了:什么心意?那是占有欲!是病态!是偏执!你难道要一辈子被他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吗?
黑色小人叹了口气:金丝雀也好,阶下囚也罢,至少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你拼命的人。
你觉得南宫雨烟会为你挡剑吗?
你觉得落云宗会为了救你派出三位化神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萧寒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开大会。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两个烦人的家伙一起甩出了脑海。
算了,暂时不跑。
不是舍不得,只是时机未到。
对,就是这样,自己只是继续隐忍罢了。
留在他身边徐徐图之,等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再做打算。
才不是不舍得这个该死的魔头,绝对不是!
她拿起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顿觉心中安定了不少。
至于这个借口有多脆弱、多自欺欺人,她暂时不想去深究。
“师尊,在想什么呢?”
苏长青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拽了回来。
他看见她眼神放空,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释然,像是在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