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毁掉一个人的名声比杀人更狠,萧寒月被他们这么一泼脏水,整个东域正道都会将她视为叛徒,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那又如何?
苏长青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
落云宗这么做,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萧寒月回不去了,就意味着她只能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正道不要她,他要。
她的名声被毁了,更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跟他抢了。
李缺,李风,还有落云宗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被他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等大离王朝的事一了,他会慢慢跟他们清算。
“不必管它,随他们传去吧。”
苏长青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天魔殿后山,那座与世隔绝的小院中。
阳光被层层魔气过滤后投下来,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
水池边,萧寒月独自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怔怔地望着水面。
池中几尾锦鲤正悠然地摆着尾巴,红的白的鳞片在水中闪烁着斑斓的光。
它们在这方寸之间的水池中游来游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江河有多宽阔,它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就像她一样。
萧寒月看着那些锦鲤,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鱼儿被困在水池中,终生无法回到江河湖海,而她被困在这座院子里,被封印了修为,被一个偏执疯狂的男人死死地握在掌心,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重获自由。
她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苏长青说他爱她。
爱她?
萧寒月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长青看她时的眼神,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瞳中翻涌的情绪,总是有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那是一个疯子盯着自己猎物的眼神,是一个魔头对一个玩物的独占宣言。
那不是爱。
那是病态,是偏执。
他不会有心的。
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爱呢?
萧寒月睁开眼,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
面容苍白,眼眶微红,脖颈上的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将脸埋进膝盖间,肩膀微微蜷缩起来。
池中的锦鲤不知疲倦地游着,一圈,又一圈,永远游不出那座围困它们的池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