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呢?
萧寒月五百岁的时候,修为是元婴后期。
六百岁的时候,还是元婴后期。
到了如今七百八十岁,终于踏入了元婴巅峰。
可这个速度,和当年那个“百年结婴”的绝世天才相比,简直慢得令人费解。
当然,元婴到化神之间的鸿沟,本就是天堑。
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卡在这一步,能迈过去的万中无一。
所以萧寒月七百八十岁未能突破化神,放在整个东域的修士群体中来看,非但不算慢,反而依然属于顶尖的天骄水平。
但苏长青知道,以她的天赋,她不该只是这样。
她应该走得更远。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冰冷。
他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重新落在萧寒月身上。
她依然低着头,浑然不觉自己修炼了数百年的功法被人动了手脚。
她可能还在自责,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以为是自己努力不足,以为迟迟无法突破化神是她的天赋到了瓶颈。
落云宗。
功法。缺陷。
这几个词在苏长青的脑海中拼凑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个令他杀意翻涌的轮廓。
他几乎可以确定,萧寒月的功法被人做了手脚,而做这件事的人,就在落云宗那群老东西之中。
难怪。
难怪以她的天资会卡在元婴巅峰这么多年。
根本不是她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在背后使了阴招。
他们不想让她突破化神。
或者说,有人在刻意压制她,不让她走得更远。
苏长青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杀意一层层压了下去。
但有一件事他不需要查就已经知道,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理由,那个人都得死。
他收回系统面板,重新换上一副平和的表情,伸出手揉了揉萧寒月的发顶。
“记住我说的话,乖乖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又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寒月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下巴。
她不知道苏长青方才沉默的那几息里想了些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和暴戾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过渡。
她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落云宗,议事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十数位长老分坐两侧,个个面色沉凝。
正首金座之上,落云宗宗主李缺端坐如钟,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古井无波,唯有微微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