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新雨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开口反驳。她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所以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树声放下杯子,继续加码:“赤色分子无孔不入。就拿我这几天在查的案子说吧,军需署一个少校科长被叛徒当街枪杀了。我在调查中发现,这位科长的作风很值得怀疑,很可能就是地下党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时新雨脸上,没有移开。时新雨的表情确实变了一下,但她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只是端着咖啡杯。
陈树声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又多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怀疑吗?因为此人的作风跟党国军人差别太大了。一个少校,过得日子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不怀疑他怀疑谁?”
时新雨配合着接了一句:“这……我也不知道。”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悄悄骂了一句“是啊,都跟你们一样一个个脑满肠肥的也不可能会是我们的人。不过,这个消息是不是有必要汇报上去,还是说他又在试探我?”。
陈树声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注意到和之前几次相比,对方的反应确实进步了不少啊。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算了,不打听了。
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判断,要么刘伟确实不是地下党,失联后组织内部没有人找过他;要么就是时新雨级别不够,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信息。不管是哪种情况,今天从她这里都问不出更多了。
半个小时后,咖啡喝完了,陈树声开车把时新雨送回学校。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他也没有调头绕回去看她有没有再出来。他知道就算时新雨出去汇报也大概率还是那个书店掌柜,自己要是想通过他联系上组织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再观察观察吧,谨慎第一。
……
第二天一早,陈树声到办公室后,王远就带着人进来了。
“怎么样?都说说吧。”
王远先开了口:“科长,军需署那边有结果了。刘伟死前去会计司,确实是查的王斌长期负责的一家供货商的账目往来,这家供货商叫永昌粮行。粮秣科按规定要从各地采购粮食,但同时也需要把残次品和临期粮食处理掉。永昌粮行就是王斌负责的那家处理渠道。账面上有大量的进出流水,我们处里的会计初步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