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光线比院子里更暗一些。窗户朝北,上午的阳光透不进来多少。一张旧方桌,三把凳子,靠墙放着一个半旧的木柜,屋里除了破旧点,收拾的倒是很干净。
刘夫人又从墙角搬出几只小板凳,放在方桌前,低声说:“长官请坐。”
刘长河开口道:“刘夫人,我们是调查你丈夫案子的人,希望你能老实配合,问什么就说什么,这位是我们……”话没说完,陈树声抬手示意他停下来。
他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来,抬头朝刘春霞招了招手:“刘夫人也坐吧,不用站着说话。”
刘夫人犹豫了一下,拉着孩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小男孩靠在她腿边,眼睛在屋里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害怕,只是安静地靠着母亲。
陈树声没有急着问案子,目光先落在小男孩身上,然后移回刘春霞脸上:“你和刘伟是怎么认识的?”
刘春霞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是同村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老家是哪里的?”
“湖南。”
陈树声点了点头,语气平常:“结婚多少年了?”
“十五年。”
陈树声像是随口聊天一样继续问:“什么时候来的南京?”
“三年前。”
“之前在哪里?”
“在……在武汉。”
“刘伟是什么时候升的少校?”陈树声问。
刘春霞想了想:“应该是……调来南京之前升的,升了之后上面的命令就来了,我们就从武汉搬过来了。这些事我也不太懂……”
陈树声没有再追问,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又回到对方脸上:“刘夫人,刘伟是少校科长,按理说级别已经不低了,工作单位也不错,但是我看家里……是不是有些过于艰苦了。”
刘夫人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抬起头,第一次没有躲开陈树声的目光,声音比刚才连贯了不少:“我们过得不苦。我和老刘都是节俭的人,老家的爹娘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我们只是穿的旧一些,但都是干干净净的。吃的也不差。”
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和老刘从来没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