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韬。”唐基说着回到了桌后坐下。
陈树声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这个时候被提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唐基对面坐下来:“徐伯韬?”
“他被踢出特务处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南京。”唐基继续道,“最开始他还在想办法活动,想找门路把军装穿回去。你在处里时间不长,不知道情况,他这个人野心大、胆子也大,出了这么大的丑还能拉下脸去四处求人,一门心思想着翻身,特务处待不了了,就考虑去其他部门另找门路。”
“徐伯韬与一位长官夫人有染,没了特务处这个名头,对方会放过他?”陈树声问了一句。
唐基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对方也是胆小怕事之人,而且听说那位夫人家中势力不小,绿帽子戴也就戴了。听说这件事被徐伯韬自己花钱摆平了,真是可笑。”
陈树声沉默了两秒:“他的军装都脱了,还有哪个部门敢用他?”
“目前倒是还没听说哪家敢收他。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就算军装脱了,他的人脉还在。”唐基往前倾了倾身子。
“徐伯韬是郑开民的同乡,这是事实。咱们这位郑副座老家偏远,虽然在高层没什么乡党,但他是黄埔二期出身,又得委员长赏识,在军政两界都有一层关系在。只要他还没明确表态跟徐伯韬切割,就不会有人故意去为难徐伯韬。”
唐基看了陈树声一眼,继续道:“我记得当初对你说过,军装脱了比死了还难受。你要知道,徐伯韬是因为谁脱下这身军装的。”
陈树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断人前程是结死仇。”唐基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说徐伯韬现在最恨谁,那一定是你我。所以从他离开特务处那天起,我就派人盯住他了。”
陈树声抬起头,看向唐基。
“我不动他,是因为时机不到。”唐基轻声说道,“他刚被赶出去就出了事,郑开民那边不好交代。拖一拖,等他彻底被人忘了再动手,谁也不会多问一句。”
他停了一下,目光沉下去:“可就在今天,盯着他的人回报,有人在查他的下落。”
“什么人?”
“目前还不知道。其实徐伯韬犯下大错,能捡条命就是不错了,不管是谁对你我而言都无所谓,他郑开民有靠山,我也不是白混的。但是树声啊,就怕是……”
陈树声接过话头:“日本人。”
唐基微微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