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盯宋世明的时候,发现还有别的人也在盯他。”
陈树声的目光一凝。
“什么人?”
“应该是你们行动科的人,”吴国良悠悠地说道,“跟踪的方式也太糙了,像是……你们一队的人,一看就不是专业搞情报的,估计宋世明自己都察觉了。”
一队?陈树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证明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我知道了,”他说,“不用管他们,盯好宋世明就行。”
吴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出了办公室,下楼,出了特务处大门。
黄包车把他们拉到酒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醉仙居在一个交叉路口,是个不大不小的酒馆,两层楼,楼上是包间,楼下是大堂。
陈树声和吴国良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大堂里人不多,七八张桌子,坐了大概一半。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炒菜的味道,几个穿长衫的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聊天,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宋世明。
陈树声一眼就认出了他。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正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街上的行人。
陈树声二人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选了一个斜对着宋世明、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一个伙计走过来:“二位先生,喝点什么?”
“一壶花雕,再上两个小菜。”陈树声说。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陈树声没有盯着宋世明看,只是偶尔扫一眼。他知道,搞情报的人对目光很敏感,盯着看会被发现,吴国良的表现比陈树声还要更从容一些。
宋世明喝得很慢,期间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跟店里的伙计多交流。
快七点的时候,他站起来,把酒钱放在桌上,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陈树声没有跟出去。吴国良也没动。
等宋世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树声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样?”吴国良低声问。
陈树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这家酒馆是不是不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吴国良一愣,“是,绕了一点路但也绕的不远。你是说……”
陈树声对着吴国良点了点头,说道:“一个少校,不与人交际,家里什么也没有,每天下班绕路过来喝酒,这一切加起来是不是太不正常了?党国的军人什么时候都这么低调了?”
“有道理,”吴国良点头道:“前两条倒也说得通,唯独每天固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