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着坡下那片完全松弛下来的营地,看着那些连哨兵都在打哈欠的官军士兵,心里那点警惕慢慢松动了。
“好。”熊紫把铁棒往肩上一扛,“杀进去,先把秦安脑袋拧下来。”
王琮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刀尖朝前一指。
“跟我冲!”
两千人同时从坡顶跃起。
马蹄踏碎枯枝的声音在夜风里炸开,像一条从黑暗里扑出的蟒蛇。
最前面的骑兵已经点燃了火把往坡下甩,干枯的草皮沾上火舌便腾地烧起来,火光连成一片朝营寨的方向蔓延。
营寨里的哨兵终于听到动静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被一根箭矢钉穿了喉咙。
更多的火把从高处抛下来落在帐篷上。
布面沾火便着,火舌顺着帐布往上蹿,照亮了仓皇奔逃的人影。
“敌袭……”
有人喊到一半被马蹄踏翻。
王琮策马冲进营门时,顺手一刀砍翻了左边扑过来的两个士兵,马不停蹄朝营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冲去。
熊紫跟在他身后,铁棒左右横扫,将从火堆旁爬起来的官军士兵砸得四散飞开。
中军大帐的帐帘垂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正在帐中手忙脚乱地披甲。
王琮的马冲到帐帘前一丈处,他猛地勒住缰绳,刀尖挑开帐帘便往里劈去。
帐里只有一具空甲胄挂在木架子上,披甲的人影是用竹竿支起来的假人。
案桌上摊着地图和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水,但帐中空无一人。
“中计了?”王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第一时间产生这样的一个念头,下意识猛地转身往外看。
可这么一看,他又有一点迷糊了。
外面的混乱是真的,火光是真的。
那些在帐篷之间奔逃的官军士兵也是真的。
有人在喊“将军呢”。
有人在喊“往东撤”。
如此的乱象,使得王琮的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这个秦安还真的是够谨慎的,居然会在中军大帐中故布疑阵,可再怎么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追捕!”
产生这样一个想法后,王琮瞬间心安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队骑兵已经从营寨东侧撕开缺口冲了出去。
那队人中间,隐约有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秦安跑了!”王琮翻身上马,刀尖朝着东面冲出去的队伍一指,“追!不能让他跑了!”
熊紫的铁棒已经砸翻了第三个帐篷,听到王琮喊声拨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