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追兵突破第一队,第二队已经接上。
弓箭手在马上回身放箭,箭矢精准地钉入追兵的前列,倒下的战马和士兵又成了天然的障碍。
徐茂看着官军的撤退路线,眼中的阴沉越来越重。
这支骑兵的指挥官,不是简单角色。每一步撤退都踩在点上,每一次殿后都恰到好处。
明明只有一千多人,却硬是让他的两万大军追不上、咬不住、打不着。
他利用地形,在山道狭窄处设伏,几排绊马索就能迟滞一炷香的时间。
他分兵多路,在岔路口同时留下痕迹,让追兵分不清主力的方向。
他甚至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辎重车推进河道,堵死了追兵最便捷的渡河口。
徐茂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清理路障,辨别方向,派斥候探查。
这一拖,就是整整一日。
徐茂坐在马上,看着前方又一道被破坏的道路。
那是李敬让人砍倒了路旁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上。
树干粗壮,骑兵过不去,步兵也要费不少力气才能搬开。
“元帅,又得耽搁半个时辰。”副将的声音带着无奈。
徐茂却没有发怒。
他只是望着那道路障,沉默了很久,忽然感慨道:“朝廷果然底蕴深厚,即便是秦安不在,依旧是有这等有本事的统帅,想要推翻暴政,任重而道远啊!”
“元帅?”单通有些意外,没想到徐茂会在这时候夸赞对手。
“这样的人,若是在我军中,该有多好。”徐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惋惜,但很快便收起了,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可惜,越是如此,越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他与秦安联手,必成大患。”
可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满脸尘土,翻身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
“报——!”
斥候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慌乱,“王家大败!裴基大军被秦安击溃,官军已经突破了王家第一道防线!”
徐茂的脸色骤然大变。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在指挥撤退的李敬也收到了消息。
秦安的传令兵带来了最新的军令:“王家已败,立即甩掉徐茂,与主力汇合,趁王家新败之机,一鼓作气冲出去。”
李敬攥着军令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姐夫赢了。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所有人都有,我们撤!”李敬转身,声音亢奋。
只是撤退而已,骑兵的优势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