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怒火急需宣泄。
“宋雨,你还敢回来!”
冰冷刺骨的怒吼骤然炸响,打破满帐死寂。
王波猛地抬手,死死攥紧拳头,青筋暴起,一双虎目死死盯住缓步走入帐中的身影,杀意凛然,几乎要当场拔刀行刑。
宋雨步履从容,行至大帐中央,双膝重重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极尽谦卑恭顺,无半分辩驳、无半分不甘。
“属下无能!”
他声音沙哑低沉,字字恳切,自带愧悔之意,将一副战败愧疚、自知罪责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前日大战,官军势如雷霆、攻势滔天,属下麾下残兵久战疲敝、军心溃散,无力固守侧翼防线。”
”属下抵御不力,间接导致卢麟将军腹背受敌、全军溃败,致使大将阵亡、数万将士埋骨荒野,丢我齐山基业、折我叛军声威!”
“罪责滔天,百死难辞!今日归来,不求辩解、不求宽恕,甘愿领受主公一切责罚,以死赎罪,告慰卢麟将军与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一番话,坦诚认罪、句句揽责,姿态放至最低,将所有过错尽数归于自身无能。
绝口不提战局诡异、官军算计、卢麟漠视旁支、王波暗中猜忌的前因后果。
他深谙人心。
此刻众怒汹汹,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被视作推诿过错、狡辩求生,徒增王波的杀意。
唯有全盘认罪、谦卑请罪、引颈待罚,才能最大限度降低众人的敌意,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帐下诸将闻言,神色各异。
原本人人满腔怒火,皆欲出声斥责、请命斩杀宋雨,以正军法。
可看着他坦然跪地、诚心认罪、毫无辩驳的模样,满腔怒火竟不由消解了几分。
沉默片刻,帐下一位道士装扮的男人先出列,对着主位的王波躬身拱手。
“主公,宋将军战败失守、临阵撤军,罪责确凿,无可辩驳!然属下斗胆进言,当下绝非清算内罪之时!”
他语气恳切,句句立足大局。
“如今官军大胜之后,兵锋正盛、步步蚕食,连日收复我外围所有州县据点,大军不断压缩我军生存空间,兵锋已然逼近主峰大寨!我军新败,折损卢麟大将与数万精锐,正是元气大伤、人心动荡、急需用人之际!”
“宋将军自起兵以来,征战多年,骁勇善战、素有威望,麾下虽只剩残兵,却也是久经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