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个位置。”
“你想画什么?”
“回来再想。”
他跟着前面的人继续走,闻溪在石壁旁坐下,身边留着跟拍的工作人员,很快低头落笔。
许今安经过时,好奇地看了一眼。
纸上几道线,画的是岩壁投在地上的影子。
“溪姐,你会画画?”
“随便画。以后翻到,能记起当时看见了什么。”
前方,季放已经走到转弯处,回身挥了挥手。闻溪抬起笔回应,又继续画自己的。
昨天午饭聊到的那些话,许今安此刻才真正看见了模样。
贺然在旁边等她。
“想留下?”
“有一点。你呢?”
他指了指前面能望见谷地的地方:“我过去看看。”
许今安点头,将手里的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沿步道往前走,她便在闻溪旁边坐下来,拍下了同一道影子。
照片里留着地面的沙粒,还有一小截自己的鞋尖。
“跟你画的不一样。”她说。
闻溪看了看,笑道:“那挺好,你有你的。”
会合时,季放果然要走了半张纸,认真研究片刻,在闻溪画的岩壁下面添了一个小人,双手插兜,腿格外长。
闻溪看了一眼。
“你给自己画这么高?”
“忠于事实。”
她笑着合上本子,也没让他擦掉。
午饭在出口附近的小店吃。沈舒与蒋时岳先到,已经替大家留好位置,还拍了不少照片。
其中一张,两个人坐在路边喝茶,蒋时岳偏头说话,沈舒笑得眼睛弯起,连头发被风吹乱了都没顾上。
林棠看完,立即宣布短线也很值得。
吃过饭,闻溪撕下几张空白纸,分给大家。
“下午还有时间,各自想做什么,写下来看看?”
季放问:“能写回去睡觉吗?”
“能,写上自己的名字。”
许今安握着笔,又想起早晨那份梗概。
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读一遍。故事里的女人,还穿着赴宴的衣服站在她心里,脸上带着笑,手里却攥着一张没能用上的船票。
她写下看资料,又添了一句,整理今天的照片。
贺然没有凑过来看。等两张纸放到桌上,她才发现,他写的是找家咖啡馆,读一会儿书。
许今安侧过脸,笑着问:“可以拼桌吗?”
贺然将自己的纸推过来。
“给你留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