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准备好了才来的,”她最终说,抬起眼看向凌霜,“我是来了之后才一点点发现自己被卷进了这件事。裂隙不是我主动要的,能量也不是我主动去接的——但它们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和我的心跳绑在一起。我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扇门的宽度和颜色,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沉进去听那颗心脏的搏动。这已经不是我能不能选择的问题了,而是我必须走下去才能知道自己身体里这个变化到底通向哪里。”
凌霜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他从桌角的木盒里取出一张新的空白草纸,铺在桌面上,又拿起一支细尖的炭笔。“既然决定要深入,那我们明天白天先去台地中心做一次实地勘查。旧地图上标注的台地中心位置在地面上是一片缓坡草甸,但四十年前的地形和现在可能有变化,我需要确认地表之下是否存在天然的垂直通道或者人工开凿的竖井入口。”他在草纸上快速画出台地的轮廓,标出他们目前已知的所有标记位置,“你体内那个裂隙对地下能量的感应是唯一的实时探测手段,明天勘查的时候你全程保持注意力在裂隙的反馈上,有任何异常——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温度变化或搏动节律偏移——都立刻告诉我。”
叶澜应了一声。她转过身去把地图上那些彩色铅笔的痕迹最后看了一遍,心里默默把那些结构标记的位置和形态对应到每一次观测夜晚的河面微光中去。那些线条和符号已经不再是抽象的数据了,它们变成了她身体内部那个空间的投影,像是她肋骨之下的拱形裂隙正在把她看到的地图倒映成自己骨骼和血肉之间的轮廓。
后半夜她没有睡踏实。浅睡眠里不断有破碎的画面浮出来——银色的绒毛在风中摆动,圆形标记从纸张上浮起来变成一颗发着冷光的光球,那颗光球在黑暗里缓缓旋转,表面布满了弧线和交叉线的纹路。她在半睡半醒之间反复听见那个从裂隙深处传来的词“脉门”,每次听见都感觉胸腔微微发烫,像有人用手掌暖着她的胸口。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