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毫不客气地给了林见川一翅膀。
江厌离当场笑倒在床上:“言哥绝对在里面掺了点什么。这个记仇的劲一模一样。”
林见川不和一只受伤的渡鸦计较。
领针是言祈送的。
一个路边摊上随手买回来的东西,后来会一件接一件被认定为禁忌遗物,还刚好一人一件。
最初第一赛区也是。袭击还没落下来,言祈已经先一步改了江厌离的路线。后来听不见了,明明闭着眼睛,仍能接上他们关于药茶的谈话。
桩桩件件,他都记得。
大概真要问,言祈也会回答。多半还会弯着眼睛,编出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
但他不想问,难得不设防,他才不想提醒。
渡鸦眼见领针无望,转头盯上谢临舟的袖扣。
谢临舟若无其事地拉下袖口。
渡鸦朝他逼近两步,看两眼,继续逼近。
谢临舟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瓶盖,放到床上。
渡鸦低头看了看瓶盖,又抬头看看他。
“这个也很亮。”谢临舟温声道。
渡鸦一翅膀扫开瓶盖。
江厌离笑得更大声了:“人家不要假货。”
谢临舟抬眼:“再笑,你今天的药茶加量。”
江厌离当场躺平。
渡鸦跳过他的腿,转而去研究闻照雪手腕上的雪晶。
闻照雪只看了它一眼:“不行哦。”
渡鸦歪头。
闻照雪撸了下它羽毛:“不许卖萌撒娇。”
渡鸦立刻收回歪着的脑袋,昂首挺胸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它刚才是不是翻白眼了?”江厌离问。
“鸟没有眼白。”闻照雪回。
“不对劲,我就是看出来了。”
病房门恰在此时打开。
白栀扫过满屋伤员:“五分钟后收这张表。”
她将四张表放到桌上。
“既白还没有找到温无烬的下落。外面的事有人负责,你们今天要做的只有一件,把自己养到能走出这间病房。”
江厌离:“老秦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栀看了他一眼:“找到人,自然就回来了。”
江厌离安静下来。
白栀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表:“好好填,填完去你们钟学长那。”
病房门重新合上。
渡鸦在床上站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
它看看江厌离,又看看闻照雪与谢临舟,最后摇摇晃晃走到床沿,随便挑了个最近的人,纵身一跃。
林见川下意识抬手。
渡鸦落进他怀里,踩着他的手臂转了半圈,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往臂弯里一躺,闭上眼睛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