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看见了即将闭合的门。
也看见了言祈。
言祈看清了秦既白的脸,也看清了他眼底来不及藏住的惊怒。
秦既白抬起手。
他与门扉之间的空间迅速拉近,长街被强行压缩成不足几步的距离。
可门缝合拢得更快。
“小疯子!”
老秦终于来了。
还好。
虽然来得实在有些慢。
秦既白在,白栀也在。晏修会有人救,五校这些伤员也不会再被留在黄沙里。江厌离即便还想不管不顾地追过来,也总有人能拦住他。
至于闻照雪、谢临舟与林见川——
老秦自己想办法吧。
谁让他是老师。
压在言祈心口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少许。
基础生命维持液仍在发挥作用,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沉。
赛后这顿聚餐,罚老秦请客。
等我。
……
狭窄门扉完全闭合。
江厌离扑了个空。
秦既白的手停滞在半空,空间纹路从他掌心再次亮起,禁忌遗物已经抹去了另一端的坐标位置。
“老师,你去哪了。”江厌离道。
秦既白却沉默不言。
江厌离撑着黄沙爬起来,才走出一步,膝盖便重新砸了下去。
“老秦,你怎么才来!”
白栀看了他一眼。
江厌离忽然笑出声:“没事,你找不到,我自己找。”
“归渊那么多人,总有一个知道温无烬去了哪里。”
白栀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做什么?”
“审问啊。”江厌离弯着眼睛,语气甚至重新轻快起来,“一个不肯说,就问下一个。活人问完了,还有死人。”
“江厌离!”
白栀将药剂扎进他颈侧。
江厌离挣了一下,眼睛仍盯着那些被押走的归渊成员:“放开我!言哥还……”
药效迅速漫开,江厌离昏睡过去。
秦既白站在原地,任由江厌离的责怪落在身上。
另一边,林见川还站着,手指轻颤,似乎还想做什么,下一刻却已经昏过去了。
谢临舟伸手接住他,被那股重量带得半跪在地:“见川?”
谢临舟探过他的脉搏,紧绷的手指略微松开。与此同时,腰腹间那阵本不属于他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了。
方才疼得最厉害时,他至少知道言祈还在。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闻照雪走到他身边,俯身托住林见川另一侧肩膀。两个人都没剩多少力气,只能顺势坐进黄沙里。
谢临舟握住她受伤的手腕,银白水光